&esp;&esp;巫山云也笑了,搂着曾仓,熄了烛光,他说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懂。”
&esp;&esp;曾仓将这话还给了巫山云,道:“你才什么都都不知道呢!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巫山云将头埋进曾仓的脖颈,曾仓痒得发笑。“我是什么都不知道,我笨,我傻”
&esp;&esp;曾仓又不满了,他说:“你才才不笨呢!笨笨人活不下来的。”
&esp;&esp;在曾仓的眼里,鲜活的生命就是造化神秀,每一段生命单拿出来都是一部史诗巨作。
&esp;&esp;他觉得自己不笨,是因为他努力地活了下来,还带着自己的弟弟一同活了下来,于是,他就是不笨的,他甚至还觉得自己很聪明,因为他靠着智慧养活了自己和弟弟。
&esp;&esp;巫山云被困意卷袭,曾仓身上暖烘烘的,他越抱越紧,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,直到曾仓说“疼”的时候,他才放松了手臂。
&esp;&esp;“别,别难过了。”曾仓忽然道,“我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&esp;&esp;巫山云睁眼,缱绻地看着曾仓,眼中晦暗不明。
&esp;&esp;“我有时候真怀疑,你到底是不是个傻子。”巫山云喃喃道。
&esp;&esp;“我我说了我不傻!”曾仓气道,“我很聪聪明!”
&esp;&esp;曾仓气得转过了身,别人可以说他,骂他,甚至打他,可就巫山云不行!
&esp;&esp;曾仓最后越想越气,干脆卷着被子滚到了一旁,背影看起来像一只鼓起的河豚。
&esp;&esp;巫山云笑着戳了戳河豚的背,说了句“冷”,河豚就泄了气,又滚回来了。
&esp;&esp;曾仓想,巫山云就和曾涣一样大,他比巫山云要年长很多,按着他娘告诉他的来做的话他应该让着比他小的孩子,不能欺软怕硬,所以,他打算让着巫山云,不多和他计较。
&esp;&esp;巫山云又轻轻环抱住了曾仓,疲倦道:“睡吧。”
&esp;&esp;第二天,曾仓醒来时发现周遭的环境和自己睡前的环境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&esp;&esp;这里……有好多书。
&esp;&esp;巫山云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,曾仓起身,发现自己方才正在一个贵妃榻上。
&esp;&esp;“床呢?”曾仓问道。
&esp;&esp;巫山云抬眸,随口道:“叫你晚上吃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不可能!”曾仓皱眉反驳道,“我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!你你肯定也也吃了!”
&esp;&esp;李公公本在给巫山云研墨,听闻此言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巫山云上早朝时曾仓没醒,下了早朝还是没醒,于是就干脆命人将曾仓抬到书房来,近日公务繁忙,而且大多是针对他的,故而巫山云引以为傲的忍耐力都已经快要达到极限,他实在太过烦躁,便将曾仓带来,想着或许能和曾仓逗趣一番,疏解疏解他心中的烦闷。
&esp;&esp;巫山云没有责怪李公公失礼,他面上不显,可眼底也有着笑意。
&esp;&esp;“这是书房。”巫山云道,“看书写字的地方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从不看看书。”曾仓道,“我不识得几个字的。”
&esp;&esp;巫山云挑眉问道:“所以呢?”
&esp;&esp;“我想去御花园找翠翠姑玩儿。”曾仓道。
&esp;&esp;第三十三章 朋友
&esp;&esp;巫山云道:“那你便去吧。”
&esp;&esp;曾仓起身,伸了个懒腰,惬意道:“我要吃饭。”
&esp;&esp;巫山云手下一顿,道:“问翠姑要去。”
&esp;&esp;曾仓闻言便就真的去找翠姑了。
&esp;&esp;翠姑今天要带着他抓蝴蝶呢,他答应好人家了,肯定得过去。
&esp;&esp;曾仓才一出门,书房里的气压就低得可怕。
&esp;&esp;李公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巫山云,眉眼阴翳,眸沉似水。
&esp;&esp;巫山云动怒了,只因为那个傻子不愿留在书房。
&esp;&esp;李公公暗暗摇了摇头,心道:这皇帝难当大用,怕是连先帝都不及……
&esp;&esp;曾仓如约来到了御花园,翠姑正在那儿等着。
&esp;&esp;“你是宫里喂马的吗?”翠姑好奇地问。
&esp;&esp;曾仓摇头。
&esp;&esp;“那那你是干什么的?”翠姑眨了眨眼,问道。
&esp;&esp;曾仓答非所问,道:“我我好饿,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?”
&esp;&esp;翠姑颦眉,思考了很久,最后一拍脑袋,道:“对了!我昨日偷藏了一个馍馍呢,就在我床上包袱里,你且帮我浇浇花,我回去给你拿!”
&esp;&esp;曾仓点了点头,笑道:“好”
&esp;&esp;翠姑慢悠悠地回了屋,也不立刻去找馒头,反倒在凉爽的屋子里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,翠姑暗喜,心道这傻子当真是好骗呢。
&esp;&esp;如此,她便可偷得半日闲暇了。
&esp;&esp;曾仓在太阳下晒了两个时辰。
&esp;&esp;巫山云看见他时,只觉得他黑了一圈,双颊又过分红润,显然是中暑了。
&esp;&esp;巫山云看着曾仓不住地抹汗,问道:“你在这儿干嘛?”
&esp;&esp;“浇浇花。”曾仓道。
&esp;&esp;“浇了多久了?”巫山云问道。
&esp;&esp;“不不知道。”曾仓道。
&esp;&esp;“御花园的宫女呢?”巫山云又问。
&esp;&esp;“我不不知道。”曾仓脚下虚浮,心里泛着恶心,手微微颤抖。
&esp;&esp;“蠢货!”巫山云眼看着他即将要跌倒,赶忙向前一步揽住了他。
&esp;&esp;巫山云下颚紧绷,划出完美的弧线,曾仓嗫喏道:“我我好难受,好好饿。”
&esp;&esp;巫山云开始有些后悔早上气极所说的那句气话了。
&esp;&esp;“可是,那个什么翠姑叫你浇花的?”巫山云横抱起曾仓,面容冷淡,谈及翠姑时眼神阴狠。